剩最后一抹暗橘色,院子里没人。 他把帽子摘了放在井沿上,弯下腰,掬一捧凉水扑在脸上。 边陲的傍晚风已经开始凉了,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,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滑,滴在领口上,把本就已经洗得发软的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 他直起腰,随手把垂到胸前的湿发往后拨,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,然后抬眼看向井水面。 水面上映着两个影子。 一个是他。 另一个,在他身后三步之外。 郗予整个人僵住了。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他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——没有猛地转身,没有惊叫,只是缓缓直起腰,垂下眼,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。 这是他在冷宫里练了十几年的本能,遇到危险时,先藏,先低头,先把最显眼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