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没有履行诺言,她依旧常常回老妈家,尽管时不常看着那干闺女在沙发上嗑瓜子,她也忍了,一如她忍了自己卫生间一面墙的铁架子。她突然意识到,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,只有这个不断被各路骗子骗钱、日渐昏聩的老太太了。 她很怕她有天突然倒下。尽管这一天她也深知不会太遥远。 父亲走的那年,她只有十八岁。但她从未想过,而后的二十年,主旋律竟是彻头彻尾的孤独,一镜到底的孤独,不见起色的孤独。 她依旧回到一家大型互联网企业任职,平级与上级年轻得都像是开玩笑。她的着装也不再妥帖精致,而是运动裤,甚至睡裤上身。那些穿破洞牛仔裤的小丫头依旧是一个个位高权重,还常常陷入彼此如火如荼的“政治斗争”。只是这次糖糖不同了,她再也不会说出半个字来顶撞———让干吗干吗。不是五十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