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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话，让我多看了女孩两眼。

她浑身脏兮兮的，衣服都破了好几个洞，鞋子还掉底了。

我想起前几年去给儿子上户口时，民警跟我提了两嘴。

“你上次退养的那个女孩，哎哟，她的亲生父母可chusheng了哦，还想把她卖掉给别人家当童养媳，还是她自己去报警了才没被那老男人糟蹋了。”

“她现在想回你家，你愿不愿意啊？”

我摇摇头，“不愿意，我有自己的孩子了。”

民警叹息了一声，但也只说了一句：

“我想也是，你们之前对她那么好，她还报警说你们是人贩子，这搁谁都不敢再养了。”

这几年我都没见过她。

我以为以她的心眼和“手段”，应该过得不错。

可没想到，她居然沦落到捡垃圾。

我看向她的手，以前在我的精养下，她的手白嫩修长，当时钢琴老师一眼就觉得她有天赋适合弹琴。

可现在，那双手又粗糙又黑。

女孩整个人瘦巴巴的，长得也不高，一看就是营养不良。

原来，她那些折磨我的方法，在亲生父母那边，是行不通的。

我收回视线，接了儿子后，他们还在那儿吵架。

“你他妈敢惹我，看我以后发达了怎么弄你！”

老人指着我的车，对女孩骂了一句：

“看看，那种家庭下养大的孩子才有机会发达。”

“你？长大后连饭能不能吃得起都不知道！”

我在后视镜里，看见了女孩朝我望过来的视线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我有点恍惚。

但更多的是陌生。

女孩骂得正起劲，可这一眼，却让她张了张嘴，瞬间失声。

七年未见，她没认出我，可她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，和富裕的生活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肮脏的垃圾站，忽然，在老人的漫骂声中，捂着脸痛哭出声。

儿子在副驾驶上绘声绘色地说着幼儿园有趣的活动，察觉到我的异样，问我：

“妈妈，你在看什么呀？”

我摸了摸他的头，“没有，妈妈在看妈妈以前犯下的错。”

儿子没听明白，我却笑了笑，说：“宝贝今天特别棒，妈妈奖励你去吃一顿大餐好不好？还有你上次想买的奥特曼，妈妈也给你买了。”

儿子开心地拍着手掌，“谢谢妈妈！”

但是想到了什么，他又懂事地抬起头，“可是妈妈赚钱也不容易，我不想买奥特曼了。”

我的手一顿，想到了七年前非要买八百块裙子的女孩，忽然忍不住问了儿子一句。

“宝贝，你觉得妈妈漂亮吗？”

我下意识看向车里的镜子，比起七年前，我脸上已经多了好几条皱纹，其实根本说不上漂亮。

可儿子却点了点头，声音肯定道：

“很漂亮！妈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了！”

我笑出声，又问：“那你喜欢妈妈吗？”

“当然了！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、最爱的人！”

“我以后要当妈妈的骑士，永远保护妈妈！”

绿灯亮了，我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，启动车辆。

我所求的，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