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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半个月后，我正式入学。

学校帮我安排了宿舍和助教工作。

小姨从另一个城市赶来陪我办理手续，看到我时，第一句话便是：

“怎么瘦了这么多？”

我强忍许久的眼泪，终于落了下来。

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听她的话，也没有劝我原谅谁。

她只抱住我。

“没关系，以后慢慢养回来。”

原来真正关心我的人，不会要求我先配合镜头。

国内的调查结果也很快出来。

陈老师承认，她为了帮助林薇制造话题，提供了我的日常谈话录音，还配合录制了指控视频。

她以为事后解释成整蛊就不会有事。

学校解除了她的职务，并追回此前授予她的荣誉。

那十万元状元奖励，也被学校重新汇入我的账户。

校长发来邮件，向我保证未经允许不会再公开我的任何信息。

爸爸的公司同样受到了影响。

他从前最喜欢在生意伙伴面前炫耀自己的教育方式。

如今每个人见到他，想到的都是他将亲生女儿赶进暴雨，只为了给小女儿拍视频。

几个重要客户陆续终止合作。

妈妈联系的营销号也反过来向她索赔。

为了买流量，她提前签了合同，承诺我会配合后续直播。

现在我彻底消失，合同无法履行。

家里的积蓄很快被赔进去大半。

至于顾承则，他几乎每天都给小姨发邮件。

最开始，他说：

“念念只是一时冲动，麻烦您把地址告诉我。”

后来变成：

“我知道她生气，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她不能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。”

最后只剩下一句：

“求您让我见她一面。”

小姨将邮件转发给我。

我全部拖进了垃圾箱。

一个月后，顾承则真的追到了国外。

他在学校门口等了一整天。

傍晚，我从图书馆出来，看见他抱着那束早已枯萎的花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
“念念。”

他冲过来，声音发颤。

“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我后退一步。

“有事吗？”

他僵在原地，像是没有想到，我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。

“那张合照是林薇求我拍的。”

“她说只是节目效果，我不知道他们会把你赶出家门，更不知道你会真的离开。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可你知道我会难过。”

顾承则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。”

这句话终于让我笑了。

他们伤害我，并不是不知道我会痛。

只是认定无论怎么伤害，我都会留在原地。

“顾承则，你喜欢的不是我。”

“你只是喜欢那个永远懂事、永远原谅你的人。”

“她已经死在查分那天了。”

他红着眼睛伸手拉我。

我避开他的触碰，叫来了保安。

被带走前，他还在不停回头。

“念念，我可以等！”

“等多久都可以！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有些迟来的深情，不是补偿。

只是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