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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的动作很快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他便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。
手里还拿着几本账册。
“侯侯爷。”
管家结结巴巴地开口,都不敢抬头看裴兆霆的脸色。
“说。”
裴兆霆怒喝一声。
管家吓得一哆嗦。
“回侯爷,账上显示,五日前,宛洛姑娘身边的白芷支了五十两银子。”
“说是买上好的沉香木给夫人做安神香。”
“香料铺的掌柜也证实,是白芷去拿的货,还特意要求雕成木块的形状。”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宛洛的身上。
她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“不不是这样的。”
裴宛洛拼命摇头,头上的珠翠散乱。
“母亲,你信我,我真的是想给您做安神香,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那个木人。”
她爬到萧吟秋脚边,试图去拉她的裙摆。
萧吟秋触电般地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。
“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萧吟秋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自问待你不薄,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,你竟然要咒我死。”
十六年的感情,在关乎自身性命的巫蛊面前,显得如此脆弱。
“我没有。是裴知蘅。是她买通了白芷陷害我。”
裴宛洛像疯了一样指着我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妹妹未免太抬举我了。”
“我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乡下丫头,拿什么买通你的心腹。”
裴兆霆一脚将脚边的木匣子踢翻。
红木人偶滚落出来,正好停在裴宛洛的面前。
“毒妇。”
裴兆霆咬牙切齿。
“我裴家养了你十六年,竟然养出了一条毒蛇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。
“把她拖下去,打三十大板,连夜赶出侯府。”
“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我裴家的人。生死与侯府无关。”
裴宛洛终于崩溃了。
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,再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温婉。
“你们不能这么对我。我才是侯府的千金。裴知蘅她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侍卫上前堵住了她的嘴,拖着她往外走。
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可笑。
沉闷的板子声在院子里响起。
伴随着裴宛洛被堵在喉咙里的惨叫。
裴寂渊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握着剑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转过头,看向我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厌恶,反而多了几分复杂和难以名状的惊痛。
萧吟秋瘫坐在椅子上。
眼泪不住地往下掉。
不知道是哭自己被欺骗了十六年,还是哭那个刚被赶出去的假女儿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满屋的狼藉。
这就是我前世苦苦渴求的亲情。
脆弱得像一张纸,一戳就破。
现在,这出戏,终于唱到了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