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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始终不说话,季母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,“陆小姐,您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星河出事了?”
陆泠鸢张了张嘴,忽然发现嗓子很干,干到连挤出一个字都困难。
“季阿姨,”她的声音很沉重,像是在道歉,“星河他,确实出了点事。”
电话那头,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过了几秒,季母才再次问她,“什么事?还有转圜的余地吗?”
陆泠鸢顿了顿,好像在组织语言。
之后,她才一字一句,把江星河派人摘了赵淑芳刹车的事情,说了出来。
“星河现在在取保候审,人很快就能出来。可他身上应该不止这一桩命案,所以,我必须给你打这个电话。”
季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。
久到,陆泠鸢能清晰地听见电话里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的声音,偶尔还夹杂着狗叫。
那是大凉山特有的景色,她记了很多年。
“陆小姐,”季母终于开口,声音很镇定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我这辈子没读过书,大字不识几个,道理也懂得不多。但我知道,人做错了事情,就要负责。”
“星河他,”她叹了口气,“从小没有爸爸,是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,对他疏于管教,这才让他酿成了这么大的祸端。陆小姐,一切由您看着办吧。他如果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事情,你就把他送去公安局,别再护着他,何况,您也护不住啊。”
陆泠鸢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想说些什么,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“我只想拜托您一件事,那就是在事情落定之前,我想去见星河一面,可以吗?”
“他已经很久不给我来一个电话了,我想他,却根本找不到他。”
陆泠鸢闭上眼睛,一滴泪砸了下来。
“我明天就派人接您来京北。”
电话挂断之后,她又在书房里坐了许久,直到天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才给律师打去电话,要求律师彻查贺骁珩父亲的事情。
律师不敢耽误,立马应承下来。
挂断电话后,陆泠鸢又翻出一个号码。
这个号码,她这段时间打了无数次,可每一次都是忙音或者拒接。
她知道对面的人在看,却从不愿接起来,听她说一句话。
这一次,她仍是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接。
但她还是坚定地按了拨通键。
可电话铃只响了一秒,手机屏幕便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,请稍候再拨。”
被挂断了。
陆泠鸢脸色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把手机放到茶几上,往后靠了靠。
她抬头,在书房里看了一圈,忽然觉得这间房间空得有点过头了。
以往,贺骁珩总爱给她的书房里添置些书画。
或者,把她们的合照放在她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可现在,那些书画早已被撤掉。
那张合照,也被贺骁珩砸得粉碎。
陆泠鸢怔怔地站在那里,忽然觉得孤独极了。
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刚要转身,助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。
“陆总!我们查到先生的去向了,他去了洛杉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