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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语气很坚定，但谢止却根本不信。

“整个草原谁不知道你塞娅公主非我不嫁？”

“为了嫁给我，你每年都冒着风雪，在雪山里守着雪绒花，等它一开花就摘下来。”

谢止喋喋不休地说着，我却心神恍惚。
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

可是他仍然选择让桑珠的纸花夺得魁首。

究其原因无非是，谢止爱惨了桑珠。

想到这里，我忍不住攥紧了手。

直到鲜血滴在草地上，染红了绿叶。

谢止才急忙忙地掰开我的手，拿出腰间的止血药替我治疗。

“你这么小心眼，若是以后嫁给我，怎么当好正室夫人？”

他言语里全是认真，我忍不住开口质问。
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谢止连头都没抬，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
“我已经收了桑珠五年的雪绒花，按照草原规矩，我应该娶她。”

止血药恰好洒在了我的伤口上，疼得我直打哆嗦。

谢止在我手心轻轻吹了几下，又补充道。

“不过你放心，我答应娶你这件事不会变，你和桑珠都是我的妻子，不分大小。”

“而且我会先娶你的。”

听见这句话，我猛地缩回手。

“谢止，你要娶桑珠是你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
“我不会嫁给你，更不会当什么平妻。”

咚的一声。

门口，桑珠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。

她朝我跪了下来，哭得楚楚可怜。

“阿姐，求你给我一个容身之地吧。按照族规，女子若是被选花的男子抛弃，则视为不吉祥！”

“如果谢止哥哥不娶我，那我就只能被献祭给天狼神了。”

几乎是在桑珠跪下的瞬间，谢止就扑了过去。

像呵护珍宝一样把她搂在怀里。

“塞娅！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公主脾气！”

“从前你百般针对桑珠也就算了，现在为了一口气，你就要逼死桑珠！”

“你跟你那个早死的阿姆一样恶毒！”

谢止的话比雪山里最冷的冰还要刺骨。

一缕一缕地钻进我的肺管子疯狂地搅动着。

让我连呼吸都无比困难。

恍惚间，我想起阿姆被桑珠母亲逼死的场景。

当初，桑珠母亲因为忌惮我阿姆的地位。

所以故意服毒诬陷我阿姆，我连夜从雪山赶回来，却只见到了阿姆的尸体。

所有人都认为阿姆是畏罪zisha，但只有谢止信我。

为了帮阿姆洗清冤屈，谢止陪着我找了三天三夜的证据。

甚至差点被桑珠母亲身边的侍卫杀害。

最后，他陪着我把证据递给了阿爸。

桑珠母亲也因此被赶出来部落。

从那时起，我便认定了谢止。

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谢止和桑珠越走越近。

直到现在，他为了桑珠说我阿姆恶毒。

我的手死死地撑在桌子上，勉力支撑着身体。

谢止见我的模样，眼神里划过一丝不忍。

最终他什么也没说，直接抱着桑珠离开了。

而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。

他走之后，阿爸让人送来了和亲的文书。

阿爸问我。

“从前是我亏欠你和你阿姆太多，你若是不想去……”

我轻轻摇头，毫不犹豫地在文书上写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听说长安很繁华，我想去看看。”